海岛渔区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实践与思考

作者:张信国 徐嘉和 姜建英


党的十六届五中全会提出了推进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历史任务,这是党中央统揽全局、着眼长远、与时俱进做出的战略决策,是一项惠及亿万渔农民、消解城乡二元结构、关系国家长治久安的重大举措。海岛渔区也是我国城乡二元结构中属于“乡”这一“元”的重要组成部分,且又具有其自身的显明的地域特征和文化特性,因此海岛渔区的新农村建设也必然要抓住其特质,确定其建设重点,因地制宜谋发展,促进渔区社会和谐。
    
    一、海岛渔区的特殊性
    
    1、岛屿分散、居住混杂,人际关系具有多重性。海岛由众多的大大小小的住人岛屿和无人岛屿组成,其原著民以渔民、盐民和农民为主,尤以渔民居多。由于渔民生产的场所是海洋,船是其基本的生产工具,因此土地对其束缚很小,其居住的变动性远大于其他群体,大都与盐农民甚至城镇居民相杂居。岛屿的分散性和生活空间的狭小性、居住的相杂性,造就了渔民人际关系的多重性。一方面,表现为逐利性。在狭小的生活空间里,其思考的短浅性,更多的追求经济利益,甚至为此而不惜代价,因而在生产生活的相处中争吵较多。另一方面,表现为侠义性。由于作业的高风险性和居住的较小受限性,渔民离岸的时间又多,更注重相互间的帮助和人际的友情,“义薄云天”是他们人际相处的基本准则,为了一艘遇难船只,会不顾自己船只损失和生命去搭救,为了一个朋友,也可以不顾原则是非去维护。渔民的人际关系还体现在团队性与个人唯美性的矛盾,注重家庭和大男子主义的矛盾等等。
    
    2、以海为家、靠天吃饭,渔区文化具有鲜明的海洋特征。渔民以岛为家,以海为田,对海岛、海洋具有深厚的感情,海洋是他们赖以生存与发展的重要依托;渔民谋生手段单一,大部分以捕鱼为生,加上地处海岛,军事地位重要,国家重点投入较少,较长时期里经济发展滞后,渔民虽有另谋发展之道的强烈冲动,但其适应能力又极为低下,上岸换岗的空间极为狭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渔民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在海上奔波,以船为家;渔业生产不但风险大,而且渔民的收入也往往大起大落,依赖于上天的保佑、依赖于无法捉摸的鱼况。于是,对天对海神的崇拜,成了渔区的传统,闽台群众信仰的妈祖、江浙渔民信仰的观音,他们出海要祭海、拢洋要谢恩,这都表达了渔民虔求上苍护佑、感谢大海恩赐的思想。渔民爱海,有着强烈的亲海性。海成了他们永远的追求,成了他们生命的诠释,长年累月生活在海上,世世代代生活在海岛,使他们的生性豪爽、粗犷、热烈、直率,他们的心里可以容得下变幻莫测的大海。赖以生存的大海,使他们的个性日趋大气,不会斤斤计较,所谓“大气”是指一种胸襟,一种宏观的气度与气魄,是与生俱来的一种品质,是海洋文化长期积淀的结果。大海在深深影响渔民、渔区方方面面的同时,渔民在长期与风浪搏斗、与命运抗争的过程中创造了文化,这种文化又深深的烙上了大海的痕迹。
    
    3、投资额高、抗灾力差,渔业生产作业具有高风险性。造大船、赴远洋、捕大鱼是渔民不懈的追求,也是现代渔业的发展方向。一方面,渔民船只更新速度加快,生产性投资额越来越高。渔民更换渔船的速度一般在3至5年,而一只200吨、408马力的钢质蟹笼船的造价在180万左右,按十股计,平均每股在18万左右,加之配备辅助生产用具和出海成本,其投资远高于农牧盐林等行业。而捕捞生产受天气、海洋环境、鱼资源等因素影响,产值波动较大,“捕得来连城买,捕勿来连船卖”,①每年都可以产生一批富裕家庭,也产生一批负债家庭。另一方面,海洋气候的多变性,作业环境的高危性,使渔民渔业生产具有很大风险性。渔民长年累月在海上生产作业,尽管船只装备越来越先进,但海洋风云变幻莫测,仍有许多不确定性,加上海上作业生产强度大,越是气候恶劣、浪高水急,越是鱼蟹聚集,“三尺里头是眠床,三尺外头是阎王”,②渔民既对生死看得很轻,又对命运的把握显得十分无奈。据海岛岱山统计,该县有2.15万下海渔业捕捞劳动力,最近11年因海损事故死亡的人员达393人。
    
    二、海岛渔区社会主义新渔农村建设存在的问题
    
    各级党委政府在科学发展观的指导下,积极推进渔区的现代化建设,海岛渔区呈现出了勃勃生机和灿烂前景,但是在社会主义新渔农村建设过程中还存在诸多问题,制约了经济和社会事业的快速发展。
    
    1、收入差距大,社会矛盾突出。随着渔区经济体制改革和深化,渔业生产管理和分配的方式更加灵活多样,渔民的生产积极性空前提高,随之而来的是这个社会群体阶层分化的加剧,粗略地分大概有三个层次:(1)船东(或大股东)、(2)渔工、(3)带资入伙以解决就业的小股东渔民。不同阶层的收入差距明显扩大,船东年收入一般要高于渔工5—10倍。个别生产水平高的渔村,如2004年舟山某村拥有一对钢质渔船的船东老大,年净收入最高可达70万,拥有一艘钢质渔船并自任老大的,一般年收入在10万左右。而在这个村打工的渔工,年收入在1.7至2万之间。而在大多数渔村,船东老大一般为4.5—5.5万,渔工为1.2万—1.5万。处于中间的那30%小股东,其收入略高于渔工,但要承担风险,渔村里负债比例最高的是这个阶层。根据2002年末舟山渔村基本情况调查,渔民家庭户均资产2.68万元,户均负债1.40万元,负债者多数是渔船上小股东渔民。渔村里正在形成以渔工为主体,包括失业人员、退休老渔民、伤残而丧失劳动能力渔民家庭等构成的一个相当数量的相对贫困阶层。另一严重问题是,由于渔船股份制的不完善,监督主体的缺位,法律制裁又缺乏有效的依据,渔业生产销售中“回扣”和工资拖欠问题突出。在船只网具买卖,鱼货销售,油冰补给等渔业生产全过程,商家为争取“客源”,以“回扣”笼络船东老大,招徕生意,一般以实际价格百分比定“回扣”,船东老大光回扣一年一般在4—10万不等。少数船东老大恶意欠债、赖债现象较严重,当生产效益差,资金周转困难时,还拒绝或拖欠所雇渔工报酬,使一部分渔工报酬成为“千年不赖,万年不还”的悬债。目前,小股东渔民和渔工为了谋生对股东老大的种种劣迹敢怒不敢言,渔村社会矛盾呈加剧之势,处置稍有不慎,就可能引起动荡。
    
    2、文化设施简陋,精神文化生活单调、枯燥。近几年,各级政府对渔区的文化建设力度加大,设施得到一定的改善,但离渔民的实际需求相距还较大。渔区文化设施总体还比较落后,不少渔村至今没有图书室、文体活动室,渔民长期生活、生产在船上,精神文化生活单调、枯燥,上岸后渔村又缺少健康向上的活动场所,除了在家看看电视,一些人就以搓麻将等方式赌博、醉酒斗殴发泄等形式作为自己主要的业余生活。既难以提高渔民自身的文化素质,又容易引发社会问题。随着渔区群众生活水平的提高,渔民对精神文化生活的需求日趋多样,他们也渴望像城里人一样拥有自己较高层次的精神文化生活。
    
    3、基础设施落后,生活环境亟需改善。随着渔区经济的发展,收入的提高、住房的改善,渔民的生活水平跃上了一个新台阶,但是由于岛屿分割、居住的相对分散性,国家投入建设的基础设施无法共享,自身又无能力大量投入加以改善,造成渔区生活方式落后、生活环境不善。看病求医难、上学尤其是要享受优质教育难、出行不便等问题十分突出。一些渔村走的依然是黄泥小道,喝不上清洁的自来水,用的是高价电,鸡鸭遍地跑,污水到处流,垃圾满天飞,生活环境十分恶劣。生活环境是生活质量的重要组成部分,是衡量经济社会发展程度的一个重要标准。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渔民追求高质量的生活成为必然,政府必须增加对渔区公共财政投入,以改善他们的生活环境,并引导群众树立良好的生活习惯。
    
    4、民主意识淡薄,合法权利维护能力弱。渔民是推进渔村民主政治建设的主体。出于对天神的敬畏,渔民受宗教影响较深,加上基层民主建设的不完善,其民主政治意识比较薄弱,主要表现在:一是民主意识的狭隘性。渔民常常单纯从地域、宗族、眼前和自身的利益出发来强调民主,而不能从全局、发展的、根本的利益出发来维护自身的民主权利,从而使民主失去了共性。如在基层民主选举中,渔民往往更多的考虑候选人对自己的友情、对自己小利的承诺,而不能从全村的利益及候选人的综合素质来加以选择。二是民主意识的脆弱性。表现为部分渔民不能客观地、真实地、独立地反映和行使自己的合法权利,容易受其他人的鼓动,容易盲从。如在一些重点工程的推进中,涉及渔民利益问题的,常有渔民在他人的鼓动下,不善分析,缺乏思考,容易“上火”,担当“闹事”先锋。三是民主意识的盲目性。表现为不能正确地依法行使民主权利,不能按照有关法律程序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不受侵害,往往是为了争取自己的合法权利采取的却是侵权违法的行为。
    
    三、海岛渔区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初步探索和实践
    
    如何使渔民致富、渔区繁荣,一直是各级党委政府关注和重视的问题,近几年的有效探索和实践,为建设新农村积累了经验。舟山是典型的海岛渔区,近几年来,面对传统渔场的萎缩、渔业资源的衰退、“船多鱼少”的矛盾日趋加剧、渔民增收困难的现状,该市积极实施渔民转产转业(双转)工程,大力裁减捕捞渔船,全市捕捞强度得到明显压缩,广泛开展技能培训,渔民再就业取得重要进展。从2003年底开始,舟山在全市实施了以扶持渔民培训和就业为重点的“暖人心、促发展”工程,用三年时间,实现了万名渔民培训和就业的目标。同时,根据舟山经济社会发展的现状,于2004年开始在渔农村实施新型社区建设活动,这一重大举措得到了广大渔农民群众的热烈欢迎,也有效推进了舟山各项事业的发展。
    
    一是共享发展成果,促进了渔区社会稳定。改革开放20多年来,舟山经济和社会事业都有了较快的发展,为了使渔农民共享改革开放的成果,制定了“以奖代保”政策,明确“以奖代保”金发放对象,大力开展创建文明家庭竞赛活动,进一步提高了渔农村群众道德修养,营造了良好的经济建设的环境。 “以奖励代保障、以奖励代福利”是渔农村新型社区建设的一个特色,也是群众得实惠的集中体现。新型社区挂牌成立以来,各社区积极开展“文明守法户”评选活动,对符合条件的新型社区60周岁以上的老人发放奖励保障金。 “以奖代保”金体现了党和政府对渔区老年人的关爱,减少了家庭矛盾的发生,凝聚了渔区的人心,促进了社会的稳定。
    
    二是社会事务得到有效管理。过去由于村小面多,客观上造成镇与村之间联系不多,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管理难度。建立社区后,缩小了管理幅度,增强了乡镇的调控管理能力,各项服务职能、社会事务管理职能等开始下移至社区。依据城市社区管理模式,在渔村社区设置“四室一站一窗口”,即社区警务室、老年活动室、文体活动室、社区会议室、远程教育站点便民服务窗口,使其具备了技术培训、便民服务、党员活动等职能,社区逐渐成为“办事实体”,社会各项事务也得到有效管理,提升了管理效率。
    
    三是精神文化生活有了较大进展。渔村建立新型社区后,注重社区文化建设,不断增加文化硬件投入,逐步健全配套设施,改善文化基础条件,巩固发展文化教育阵地,推进了渔区文化事业的发展,社区文体活动室、图书室等的设立,使渔民上岸后有了自己的精神文化生活家园,渔民的精神文化生活更加充实丰富。
    
    四、进一步推进渔区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几点思考
    
    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已经成为海岛渔区今后发展的方向。要按照十六届五中全会提出的“生产发展、生活宽裕、乡风文明、村容整洁、管理民主”的要求,积极推进海岛渔区的各项工作。
    
    1、抓好船东老大队伍建设,严格股份单位财物管理制度。当前渔业股份合作制逐渐暴露出其弊病,产权关系、法人地位以及船东老大与小股东的权利义务都不十分明确,带来了一系列问题和纠纷。为此,必须要根据当前发展的形势,及时修订规范渔船股份规章制度,进一步完善合同范本。同时必须加强渔船财务管理,增加收支透明度,以减少财务纠纷。一是要建立“船务公开”制度,成立监管小组,实行全额带资入账,做到“按时结算、收支清楚、票据齐全、查询方便”,切实改变“老大管账管钱一把抓,老婆女儿协助抓”的现象。二是进一步明确资产折旧标准,规定固定资产折旧一般不高于15%,并结合市场船价实际,自行调节。坚决杜绝老大个人定船价折旧行为,要充分体现渔业股份合作单位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运行机制。三是进一步强化和完善“三项合同”③的管理工作,明确雇工(渔工)与股东违约责任、分期付款方式和结算日期,将合同管理列入法制管理范畴,逐渐消除恶意“欠薪赖债”现象。通过加强对老大的管理,减少渔区社会矛盾,促进渔区的稳定与和谐发展。
    
    2、发展渔区后方经济,切实增加渔民家庭收入。随着近海渔业资源的衰退,中韩、中日渔业协定的签署,渔民赖以生存的传统作业空间被大大压缩,收入增加更加缓慢,加上收入的大起大落,渔民生活水平极不稳定。而渔区70%的渔妇又赋闲在家或无固定收入来源。如何切实增加渔民家庭收入,是当前新渔村建设的关键。一是要延伸产业链,建立起捕、加、销一条龙体系。大力扶持水产精细加工业,并建立起渔船与企业挂钩,提高鱼的附加值。整合渔业后方供给资源,组合成立后方服务公司,降低成本,提高服务效益。以发展渔业企业带动就业,尤其是增加渔妇就业机会,增加渔民家庭收入。二是要以海洋文化为载体,大力发展海洋旅游业。向往海洋,倾心海洋文化,成为越来越多的现代人的追求。海岛独特的风光和风土人情是最宝贵的旅游资源。发展海洋旅游业,鼓励民间资本投资,资源丰富的渔村还可以建成渔业旅游特色村。目前舟山重点扶持的旅游特色村,村民户均增收就有二万元以上。三是加大培训力度,增强渔民转产转业的技能。针对渔民能吃苦、多见识、善钻研的特性,利用伏季休渔的时间,通过政府买单的形式对渔民进行技术培训,让他们掌握弃渔上岸的本领,引领渔民把资金投到其他领域,以获更多的收益,同时也有利于减少船只、减轻捕捞强度,有效保护资源。四是建立和健全政策性渔业保险制度,增强渔业生产抗风险能力。政策性渔业保险制度是农业保险之一,是依托国家政策支持和政府财政补贴,通过参保者互助共济,对渔业生产中因自然灾害、意外事故或人身伤亡造成的损失给予补偿。舟山市是全省重点渔区,目前已有137艘远洋渔船和2316名渔民参保,享受补贴资金52.4万元。这种投入少、理赔率高的保险制度,深受渔民欢迎。因此,要在做好试点工作的基础上,建立和健全政策性渔业保险制度,从而加强渔业安全生产管理与服务,增强渔民抵御风险的能力,保险渔区稳定和渔业可持续发展。
    
    3、加强渔区文体设施建设,倡导健康科学文明的生活方式。健康文明的生活方式是新渔村的重要标志。针对渔区缺乏文体设施的现状,要加大财政投入力度,在条件成熟的渔村建设体育活动场所、图书阅览室、小型休闲公园等。要广泛收集渔民在生产生活中的珍贵文化遗产,建造一些具有海洋、海岛、渔区特色的小型博物馆,以增强渔区群众的集体荣誉感。通过举办渔民运动会等适合渔民的文体活动,丰富渔民的业余生活;通过引导渔民学唱渔歌、渔谣,学画渔民画,大力弘扬海洋文化;通过开展家庭读书活动,营造渔民终身学习的浓厚氛围,推动渔村学习型社区建设。深入开展科普活动进渔区活动,提高渔民的科学素养,引导渔民养成健康科学文明的生活习惯。同时要加强对渔村文体骨干的培养力度,通过他们的典型示范,推进渔区精神文明建设。
    
    4、以生态村建设为抓手,实施渔区环境综合整治。渔区要以生态村建设为抓手,加大环境保护和生态建设力度。积极实施渔区绿化工程,重点推进沿海防护林建设。强化渔村污染防治管理,进一步推进“山头白化”整治工作。多方筹措资金,建设渔区生活污水处理厂、生活垃圾中转站,改变渔村污水横流,生活垃圾遍地的现状,实现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统一规划渔村建设,渔区的房屋建筑风格要体现出海岛渔村的地域风情,符合美观、实用、节约的原则,使渔村成为渔情味浓、环境优美、生态良好的新村。
    
    5、增强渔民民主意识,推进渔区基层民主政治建设。提高渔村干部、群众的民主意识是新渔村建设的基础。认真贯彻《村民自治条例》,增强渔民的民主意识,促使他们树立起开放、竞争、进取、参与的新观念,实现由传统渔民向现代渔民转变。同时,要加强对渔村干部素质的培养,提高他们民主管理的能力,以便更有效的推进基层民主政治建设。要加强对渔民的宣传教育力度。要通过广播、电视、报刊等媒介广泛宣传“村民自治”,使广大渔民明白基层民主政治建设的发展方向,学会利用法律的手段来维护自己的民主权利。要通过典型事例来分析民主问题,让渔民更亲切、更明白,以此来达到宣传目的。要切实加强渔村党的建设。推进基层民主建设进程,很大程度上依赖乡(镇)村党员干部,只有坚持党的领导,充分发挥乡(镇)村党组织和党员的作用,村民自治才能有步骤、有秩序的进行。因此,要积极探寻有效载体,不断提高渔区干部和党员的素质;同时,通过建立健全渔区党员先进性教育的长效机制,来加强对党员干部的政治理论、业务技术、法律法规等各方面的教育,提高他们大局意识、服务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