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加快发展舟山船员劳务产业的对策

作者:王伟祥


国际劳氏船级社认为,船员劳务市场是中国一个潜在的,亟待开发的国际市场,将成为中国的一个重要产业经济。舟山素有利用“舟楫之便、渔盐之利”的传统,近年来随着海洋经济的蓬勃发展,如何依托港口和航运业的发展,充分利用海岛适海劳力资源丰富的优势,发展船员劳务产业,促进海洋经济繁荣,已成为全市各级政府和社会关注的问题。
    
    一、当前舟山船员劳务产业的特点和趋势
    
    二十一世纪是海洋经济时代。发展船员劳务产业是发展海洋经济的题中应有之义,是发展航运业、海洋渔业和其他海洋产业的重要服务保障。随着上世纪八十年代渔业股份制改革,特别是本世纪初中日韩渔业协定实施后,舟山传统渔业因渔场压缩、资源衰退,实施结构调整,广大渔业劳动力和海岛其它过剩劳力纷纷转向远洋渔业和航运业的船员劳务市场,使舟山船员劳务产业形成了一个独立的产业,并呈如下特点:
    
    (一)船员队伍庞大,后备资源丰富。舟山具有悠久的海洋经济和海洋文化,目前全市拥有渔船员6万多人,海运船员3万多人。其中海运持证船员近2万人。全市船员人数约占国内海上船员50万总数的20%,是全国海上船员大市之一。随着近年国内外航运业的快速发展和舟山经济结构的调整,舟山船员的结构发生了重大变化,许多渔民已通过各种形式的培训,从渔业转向航运业和其他产业。据统计,根据渔业结构调整的需要,全市还有1.5万余名捕捞劳力需要转产转业。这些渔民经过培训将成为舟山海运船员的后备力量。年轻一代的海岛人也正经过市内外航海院校的专业培养源源不断地进入船员队伍。因此,目前舟山船员结构呈现渔业船员减少,海运船员增多的态势。
    
    (二)市场需求强劲,市场范围不断扩大。在国际船员市场上。近年来,全球航运业力以年递增1%的速度稳步增长,年需要船员100万人,存在较大的需求缺口,其中高级船员缺口达2万多人。由于国际海事组织对船员工作时间的限制,发达国家不少船员离海从事他业,使国际船队的高级船员缺口进一步加大,到2010年达5万人。国际船队的高级船员供给市场正从发达国家转向发展中国家。近年来,我国一些航运企业和船员管理公司从过去的零碎派遣船员,转向半套船员和全套班子向国际市场派遣。2003年我国向国际船员市场提供4万多名船员,但仍是供不应求。
    
    在国内船员市场上,中国入世后短短三年。我国海运量年递增8%至10%,航运企业出现了多年来少见的高增长。国内许多航运公司因运力增长、船员更新改行等原因,需要从市场大量吸纳船员,使国内船员市场出现船员供不应求的现象。据调查,去年交通部直属大型企业对海校毕业生的需求就达到2∶1,而中小企业船员需求缺口更大。中海集团上海远洋运输公司每年需补充400人左右。去年中海将有30多艘新船投入使用,中海要求浙江国际海运职业技术学院今年至少要保证提供100名毕业生,国内几大海事大学,出现国内航运集团企业争抢毕业生的情景。上海海事局下属的各类工作船队的水手机工类船员年龄都在45岁以上,亟需大批更换。舟山本地船员劳务市场面临“缺兵少将”的窘境。舟山市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开始向国内外零碎派遣捕捞船员和海运船员,经过十多年的努力,借助舟山船员的质量品牌影响和舟山籍在外船东多的优势,舟山船员输出人数不断增多,市场不断扩展。目前舟山共有各类船员中介机构30多家,年船员劳务输出3000人左右,市场范围覆盖国内沿海以及香港、台湾、新加坡等境外市场。目前,舟山船员在境外的主要输出地是香港,其中香港东方海外货柜航运公司占了全部输出船员的1/3左右。在东方海运的推荐下,舟山船员逐步进入香港其它的船公司,总数已达600多人。
    
    (三)产业基础牢固 劳务工资趋升。船员劳务产业是航运业的服务配套产业,它的兴衰依赖于航运业的发展。近年来,以中海、中远为首的中国国内航运集团都纷纷增强运力,对国内船员市场的需求拉动强劲。这为舟山船员劳务产业的发展提供了广阔的市场空间和产业基础。去年,浙江省航运业增加运力近100万载重吨,可为浙江渔民转产转岗当船员提供1000多个就业岗位。近三年来,舟山市运输船舶运力500总吨以上增幅为73%,到2004年11月末,全市共有海运企业124家,年内总运力可达到130万载重吨,新增运力38万载重吨,总运力已跃居全省第二位。运力的增长拉动了船员市场的需求,使舟山本地船员市场出现船员紧缺,尤其是高级船员紧缺的现象。由于船员供不应求,船员工资不断上涨。目前,舟山船员市场职务船员一般5000至10000元/月,一般船员2000至4000元。其中,丁类航线的4080千瓦的轮机长9000元/月,甚至达到1.2万元/月,还很抢手。丙类航线,高级船员工资高达1.5万元/月。近年来,舟山从事航运业的船员通过劳务输出,成为舟山先富起来的人群。
    
    (四)培训体系完备 船员素质较高。舟山市现有浙江海洋学院和浙江国际海运职业技术学院两所大学具有船员专业的培训资格,具有较完备的航海人才培训体系。舟山还成立了由市海市局牵头组建的舟山船员协会,建成了的“水监信息系统”一期工程,以确保船员队伍的经常性管理和培训。舟山船员因从小生长于海边,习惯于海上生活,具有较强的航海素质。据上海的船公司反映,舟山船员的优点是:一通过正规系统的航海教育,船员基础好,用起来顺手;二舟山船员热爱航海事业,适应海上作业,工作适应快,适应性强;三舟山船员有吃苦耐劳精神,服务意识强;四由于舟山与上海地理相近,人缘相亲,具有地域文化上的优势,语言、饮食相通。香港东方海外货柜航运有限公司和英国太古公司等海外船东认为,舟山船员安心海上工作,敬业精神好,头脑灵活,学习业务刻苦,操作技能较高。
    
    此外,舟山位据我国南北沿海航线与江海联运的交汇点,是长江流域对外开放的海上门户和通道,并处于建设中的上海国际航运中心区域内,境内有多条国际航道穿越。优越的地理位置是建设全国性船员劳务市场的理想选址,使舟山船员能够便利地派遣到附近港口的船上。
    
    二、舟山发展船员劳务产业的制约因素和风险评估
    
    舟山发展船员劳务经济既有机遇,也有挑战;既有优势,也有制约因素和风险。主要表现在:
    
    (一)一些政府部门领导对船员劳务产业在发展海洋经济中的作用还没有足够的认识,尚未将船员劳务作为一项产业来抓。对发展船员劳务产业没有明确的目标,没有专门组织机构和专职人员来管理和服务这项产业,更没有扶持和促进产业的相关政策,使船员劳务产业处于自发状态。国家有关管理部门对船员的培训、考证和对外派遣办证,存在行政许可设置环节过多、费用过高、时间过长的问题。渔民转船员困难,由于渔民整体素质上的不足和培训考证过程中环节多、收费高等问题,一些“双转”渔民获取一定资格的船员适任证书还较难。现行船员管理模式还不适应当前劳务市场发展的需要,严重制约船员队伍的稳定和培育,也影响中国船员在国际船员市场上的竞争力。
    
    (二)船员结构有待进一步改善。舟山船员队伍层次单一,主要由中普船员组成,高级船员相对缺乏。据统计,全市持证船员近2万,持丙类以上证书的船员中有8000多人,大多数是持丁类证书,跑近海航线的小型船舶的船员。舟山向境外派遣的船员也大多数是二副、二管轮以下职位的船员,制约着舟山船员的成套外派,这与今后船舶大型化、专业化发展的方向不相适应。
    
    (三)船员劳务市场信息渠道不畅。舟山的船员市场缺乏规范化的船员公司,船员推介派遣渠道较少。现有的船员中介机构小而散,信息不灵,操作不规范,只能小批量地向国内船公司输送船员,难以起到大量推介和派遗的作用。
    
    (四)船员市场竞争激烈。面对快速增长的国内外船员劳务市场,一些内陆省十分重视,纷纷争先抢占。去年湖北省出台了《关于加强海员外派工作的意见》,明确指出该省将用4年时间,争取成为全国重要海员劳务输出基地。尤其是河南新乡,虽然不靠海,又无船员培训院校,但由于各级政府重视,又有相关产业扶助政策,现在已成为全国闻名的船员劳务基地。国内的一些大型航运集团公司已在内地建立了自己的船员基地。一些船员公司主要从内陆省份招收船员。如中远集团在河南、山东、安徽、湖北、江西等省建立了10个船员基地,与当地劳动部门签订合同,招收初、高中生,培训船员。国外的菲律宾、印度等国家凭借其较长的船员劳务输出历史,建立了一个机制完善、运作顺利的船员派遣体系,长期占据着国际船员劳务产业发展,既为舟山发展船员劳务产业提供了借鉴,也构成了竞争。
    
    三、加快发展舟山船员劳务产业的目标和对策
    
    (一)确立产业发展的目标和思路
    
    加快发展舟山船员劳务产业的总体发展思路是:坚持以人为本和科学发展观,围绕市委“六六决策”,充分利用舟山区位优势、人力资源优势、海员培训优势和现有市场条件,以航运业发展为重要依托,突出中普船员培训输出,积极创造条件培训高级船员,努力开拓国内国际两个市场。当前要重点培育国内劳务市场,不断提高舟山船员在劳务市场中的竞争力,创立舟山船员品牌,逐步把舟山建成全国船员培养基地、输出基地和集散基地。舟山船员劳务产业发展的目标,近期:到2008年,累计培训1万名船员,其中高级船员1000名;当年劳务输出1万人次,其中向境外派出船员1000人次,成为华东沿海地区主要的船员劳务市场。远期:于2015年,成为全国性船员劳务市场之一,在国际船员劳务市场上占有一席之地。
    
    (二)建立和健全产业发展的管理服务组织
    
    建设全国性船员劳务市场是一项系统工作,需要全市上下齐心协力、共同配合;需要有专职部门、专人真抓实干。一是成立机构落实专人。由分管市长牵头,成立由劳动、教育、交通、海事等相关职能部门参与的市船员劳务市场建设领导小组,负责全市船员劳务市场建设工作的指导、协调、检查、督促。参照河南新乡经验,成立市船员服务局,落实若干专职人员抓具体工作,主要职能是协调、服务、推介、宣传。二是培育扶植若干船员服务(管理)公司,此公司也可由政府有关部门、航海院校、上海有关公司共同出股组建,作为规范性的船员市场输出主体,搭建船员交易平台。三是加强宣传。通过上门推介、参与展览、媒体宣传等多种形式,积极向外推介“舟山船员”品牌。四是建设航海文化。围绕建海洋经济强市,创海洋文化名城的战略目标,结合建设舟山全国性船员劳务市场要求,有计划、有重点地在中小学校开展航海文化的特色教育,在社会上加强航海文化宣传,在市区规划建设一两处标志性的航海建筑,树立全国性船员输出地的品牌形象,同时加快建设一些功能性的船员设施和机构,如国际船员休闲俱乐部、国际海运商务区、国际高级船员高端培训基地等,使舟山成为我国国际海运重要的后勤补给、商务活动、船员培训的重要基地之一。
    
    (三)建立完备的船员培训体系
    
    舟山要建设全国性船员劳务市场,必须建立一个多层次、多渠道的完备的船员培训体系。一是要充分发挥浙江国际海运职业技术学院的办学优势,以培训实用性型航海人才为目标。鉴于我国现有四大海事大学培养高级船员,而沿海22家航海中等技术学校已转掉,未来中普船员的供给将出现巨大缺口趋势,舟山市应以培养大量市场需要的中普船员为重点,注重学生的实际操作能力和水平。在教育培训中要强化外语口语和涉外法律、礼仪、风俗、文化等知识教学,加强对学生热爱航海事业,立志航海事业的教育。要大力培养通用船员(GP)、豪华邮轮服务人员、特殊船舶用工等特色船员。二是打通委培渠道,扩大招生范围。一方面要与全国各海事大学加强招生联系,争取更多委培名额,培养舟山高级船员;另一方面,把航海专业学校招生范围扩展到全国各地,特别是经济欠发达的中西部地区。三是加强沪舟两地船员培训教育与合作。充分利用上海众多的教育培训机构,借鉴其考证优势和师资力量,通过市场化操作,由舟山有关院校、部门、公司在舟山当地招生,然后集中到上海培训考证。此外,加强与上海大企业开展校企合作,走联合培训之路,在上海建立学生上船实习基地,在舟山建立船员休假培训基地。
    
    (四)拓宽船员劳务输出通道
    
    与外地海运大企业联合推介舟山船员。近年要与中海、中远等我国大型海远集团公司建立长期、稳定、定向的产业联盟合作关系,联手推介舟山船员。一方面利用他们的技术与设备,解决舟山船员培养中实习难问题,另一方面借助他们与其它国内外大型船运企业之间稳定的船员输送渠道,发挥舟山中普船员操作能力较强的优势,通过他们引介向国内外航运企业输出舟山船员,使舟山成为这些企业配套中普船员的输送基地。同时,通过上海的华洋海事公司和上海奥琳特船员公司等船员公司建立合作渠道,向国内外船公司输送船员,拓展市场。跟上海海事局合作,向该局下属的船队输送合格的船员。
    
    构建全国性的船员劳务输出网络。充分发挥政府各驻外机构联络广泛的优势,增设收集、反馈、发布船员劳务信息的职能;有条件地在全国重点沿海港口城市、国际航运大国、国际国内航运中心枢纽城市等地设立或委托设立办事机构,以增强舟山船员市场拓展的能力;充分借助香港这一世界航运界窗口的示范效应做好舟山船员的推介工作。
    
    (五)建设船员市场服务交易平台
    
    建设舟山全国性船员劳务市场,必须建设好船员劳务市场的服务平台。一要建立统一有效的船员监管体系。建议海事部门要进一步完善水监信息系统一期工程和建设中的船员网络,逐步实现船员劳务信息资源的整合和共享,为舟山全国性船员劳务市场提供一个集交易、管理、服务于一体的网络平台。二是规范船员劳务中介市场,培育组建船员管理公司。整合现有船员劳务中介机构,提高其市场准入门槛,规范其市场行为,鼓励其扩大外派渠道。选择几个管理规范、有一定实力或已初具船员管理公司雏形的航运企业,加以扶持培养,使其成为符合国际航运通行运作模式的船员管理公司。同时鼓励船员管理公司通过与上海船员公司的合作,经过若干年的运作后,取得独立外派船员的资格,以逐步拓宽向境内外派遣劳务船员的渠道。三是加强舟山船员协会建设。舟山船员协会是船员行业的自律组织,通过发挥船员协会作用,培养船员行业自律行为,规范船员劳务输出市场,促进合格市场主体培育,为创建“舟山船员”品牌作贡献。
    
    (六)加大产业发展扶持力度
    
    建设全国性船员劳务市场需要政府大力扶持。一是税收政策。由于船员职业具有流动性大、风险度高、劳动强度强的特点,建议政府出台政策,适当提高船员个人费用包干标准,增强船员对外竞争力,促进舟山船员劳务产业的发展。二是政策引导。采用减免学费、配套助学贷款等办法,引导鼓励城镇、农村的贫困家庭子女就读航海专业。政府对渔转船员的培训应给予经费补助,使舟山船员后备队伍有稳定的来源。加大对现有航海院校在师资引进、资金投入、招生扩面等方面的政策倾斜力度。将船员外派劳务纳入再就业政策范围,提高船员劳务中介公司的积极性。三是建立船员劳务产业纠纷解决机制,引导船员劳务产业向法制化方面发展,减少劳务纠纷带来的负面影响。建议政府考虑设立船员劳务产业风险基金,由政府或主管部门、中介机构、船员个人共同出资设立。四是提高部门办事效率。有关部门在船员办证过程中要增强服务意识,提高办事效率,减少船员待船时间。有关办理机构应积极与上级外事部门、海事部门建立更加密切的联系和沟通渠道。要积极向上呼吁,要求建立国家统一的船员注册制度和证书管理制度;对渔民转业海运,在政策方面以更大的支持,进一步简化培训程序,降低培训费用;赋予舟山海事局开具船员出境证明的权限,以方便舟山船员的外派。